【书名: 我是黑的哥 第十八章 耗子赶集家里家外就这身皮 三节 作者:莫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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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老婆一听这话没好气儿的冲他说:“既然这样,也好,就敞开了讲吧。跟你去半天医院,我也没听全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借次机会按柱子话讲,咱也过过瘾,省着回家再审你了。”她最后那句话一落音儿,把大伙儿又逗笑了。
柱子端起张赖的酒杯,举到他嘴边说:“哥,张嘴,兄弟喂你。”他咽下酒后,笑道:“就冲你这拍马屁的劲儿,哥也该表示一下了。”说完,他挟个腰花儿放到嘴里,细嚼慢咽后,又捡起那话茬儿面部严肃地说:“当时刺儿头从兜里掏出棵烟叼在嘴上,然后又摸了摸兜对我说:拿火机用用。我手一指车说:自己去拿。他转身朝我车走去,刚拉开车门,突然,听到那小伙子大声呵斥:你这缺火的家伙赶紧把车挪开。刺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嚎吓一跳,立马“砰”的一声,把车门关上。歪着脑袋冲那小伙子说:你刚才叫唤什么呢?啊。那小伙子一听这话,气更大了。用手指着他说,你赶紧把车给老子挪开!刺儿头一听这话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,理直气壮的冲他吼道:你哑巴让狗咬了,瞎指什么呀?那小伙子气囊囊的嘟哝道:你牛!你车结实不怕撞是吧。说着上车后正要关门。
当时我一个箭步窜过去,伸出左手去蒿他车门。就在这千钓一发之际,门儿是蒿着了,但力不够大。当时我的大拇指像被刀切了一下。不由自主的“啊——”了一声。那小伙子先是一愣,然后推开车门怒气冲天道:“你狗让哑巴咬了,瞎叫什么叫,吓我一跳。”我伸出受伤的大拇指冲他说:你车门儿挤我手了。小伙子说:你闲的没事把手送我车门儿这儿干吗?他瞟了一眼刺头又说:想帮他收拾我呀,行!那来吧。人手不够回家叫大人去。说着下车摆出一副应战的架势。当时气的我肺都要炸了。冲他嚷道:“谁想和你打架。要不拦着你就撞我车了。
小伙子睖呗我一眼道:原来是你老东西的车。我自知理亏但还嘴硬道:是又怎样,那你就可以挤我手对吧。刺儿头在边上插嘴道:这回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吧,啊。我说你哑巴让狗咬了净瞎指,这话一点都没冤枉你吧。小伙子一听他这话,气更不打一处来,不和我掰哧了,然后直奔刺头。这时,一位围观的大爷猛的拽住他说:小伙子,别那麽大脾气,一点儿好处都没有。老辈子人讲:一股气,一股穷。就你这身板,要胡撸他们俩个绝对没问题,保证能把他们玩儿医院去。可你就要进法院,班房了懂吗?你看现在这明白人谁还打架呀?那是在打钱,手痒痒了抽自己几个嘴巴即省票子,又败火。多好!然后松开他又说:你琢磨一下对不对。小伙子好像明白了点什么。对我说:师傅真对不起。我错了,我错了。我举起被挤的手说:来句错就行了。那这怎么办?他看了看我的手,犹豫片刻说:没伤着骨头吧?
这难说,反正特别疼,估计开车够呛了。我答。
大爷看着我那被挤的大拇指说:你攥一下拳头。我按大爷的意思做了。他问:感觉怎么样?我苦笑道:特别,特别的疼。他说:我儿子是骨科医生,我也懂点儿,估计骨头没事儿,要真骨折、骨裂,别说疼了,你连弯儿都回不了。他说完后,我没言语。其实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,但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挨一下挤呀,怎么着也得弄点儿呀。
这时,大爷又说话了:我这人爱管闲事儿。是远近出了名儿的。其实跟你们俩个谁都不认识。我提议,一是报警,由警察来给你们解决,二就是私了。大爷话音刚落,小伙子连忙说:您是长辈听您的吧。我还有急事儿那。大爷笑道:你别拿我当香饽饽,还是你俩去商量。小伙子反应挺快。立马点头哈腰的给我上颗烟,然后帮着点着说:师傅,真对不起,然后从兜里摸出二百块钱递给我说:小意思,您别嫌少。我也不宽裕。咱们以后就做个朋友吧,常言说的好,不打不成交嘛。
我没伸手接钱,而是把头转向另一侧。片刻后,他又从兜里摸出二百块钱,对我说:师傅,再给您加两张总该行了吧。
我心想,瞅你刚才那凶劲儿,吃了我的心都有。现在怂了。两回加一块儿才四百块钱。听这数字就硌应,有一次老子送完活儿调头,一不小心把人家狗屁股撞了,好说歹说的还给人家甩下五百呢。你这儿打发要饭的呢,没门儿。我抽口烟,低着头还是没言语。
小伙子可能有点烦了。他边掏手机边说:不行就报警吧。警察最公平,公道。就是把我抓起来判两年都认了。这时大爷拦着小伙子说:你不是还有急事儿要走吗?四百你都出了,不行再哆嗦一下,给加一张,凑五百得了。小伙子没言语,而是看着大爷,冲我呶下嘴,意思是你问他行吗?大爷心领神会,对我说:师傅,大家活的都不容易。依我看他给你五百这事儿就了了,你看行不行?要是不行的话,你们看着办吧,我得回家看孙女去了。
本来我想再弄他一百凑个吉利数,但又一想见好就收吧,听人劝,吃饱饭。手虽说疼点儿?但是把撞狗屁股那五百元给找贝儿回来了,总的来讲还是值了。弄个圆顶圆不赔不赚。随后对大爷说:听您的。小伙子瞪着眼没好气的把钱杵给我说:大爷在边上作证。钱我给你了。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我咱们两清。看他那副德行我把钱装好后说:你放心。我手指头就是烂了,掉了,也不会赖你的。张赖讲完最后这句话又把大伙儿给逗笑了。
柱子拿起酒杯笑道:“张哥带伤忍痛还坚持给咱们助兴就冲他这种精神咱们大家来一口”。放下杯后他又给张赖挟个腰花儿说:“来,吃着。”张赖看着柱子说:“你这菜是不是打发不出去了?怎么老一个劲儿的劝我吃,吃的。”柱子说:“这腰花儿补肾又补气你讲半天话没闲着,我不照顾你,照顾谁呀。”他嘴里边嚼着腰花儿边说:“你小子是夜壶镶金边儿嘴儿真好。”
老婆冲他说:“你哪儿好呀。我看你就认钱。那小子给五百块美的你还扬言手指头掉了,烂了也不找人家了。当时就应该让那人带你去医院,如果没问题再谈钱。你可倒好自己还觉得不错呢,挺美。把倒车撞狗屁股那五百元窟窿给堵上了。那可是两码事知道吗?我陪你去医院便宜,不花钱是吧。”
柱子插嘴道:“嫂子,您就别数唠张哥了,他都这岁数了还没闲着起早贪黑只争朝夕的拉活儿,已经够可以的了。”然后又问张赖:“李珲去厕所一直没回来呀。”他一听这话气愤的说:“那小伙子把车开走后,他才露的面。我问他:你去石景山找厕所去啦,啊。他贼心眼儿忒多明白了我的意思,答:在厕所正碰上铁锁,好长时间没见面聊会儿天儿。我一听就是瞎编的。对他说:人家铁锁干“滴滴”那,还有心思跟你扯那么长时间。你不会是座山观虎斗吧,怎就这么巧那小子刚开车走你就出现了,啊。他狡辩道:我和铁锁聊的正上瘾无意中听旁边走路的人说,小区门口有俩位拉活儿的掐起来了。我不就麻利儿过来了吗。是不是你跟那生车司机呀。
我举起左手戳穿他说:你肯定看见了全过程。这手就是他车门给挤的,不过也没便宜他,要了五百块钱。李珲撇着嘴对我说:你没见过钱吧。这点钱就把你给打发了,也太便宜了。我说:你小子要是早过来十分钟也能帮帮嘴呀,兴许还能多要点。他阴沉着脸,不高兴的说:你怀疑我是不是,要不然打电话把铁锁叫来。咱们当面锣,背面鼓的对证一下,说着掏出手机。我连忙拦下他说:开句玩笑,何必当真呢。后来他半依半就的放回手机说:我从厕所出来,正碰见铁锁蹲在墙根儿那儿抽烟呢。我开玩笑的对他说:挣足了,怎么坐这儿数钱也不怕贼惦记着。他没精打采的站起身说:挣什么挣,哪儿还有心思拉活儿。我说:车有问题啦。他苦笑道:是人有了问题。就我媳妇儿那德行,真快烦死我了。
我劝他说:咱哥们儿不错,你也没拿我当外人,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。不能随便怀疑人家外面有人,你要有证据。媳妇儿跟以前男同学吃几次饭,跳几回舞,就开始沉不住气胡思乱想了,还是爷们儿吗,啊?你要明白证据。证据。懂吗?
他对我说:行!你是爷们儿,有肚量。那告诉你,有一天我拉活儿特别顺,下午六点已拉五百多了,正巧最后那活儿是西边儿的。客人在小区门口下车后,我想回家不干了。
忽然,发现我媳妇儿和一个男人,勾肩搭背的也进了小区。这把我给气的,撞死她的心都有。因当时车多,人也不少,没机会。等我开车进了小区,发现她俩人已无影无踪。后来我把车开出小区找个地儿停下。站在离小区门口不太远的地儿守株待兔。可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戏。
我对铁锁说:你傻呀,给她打电话就说家里被盗了。他不服气的回句:我比你傻不过五秒钟,这办法第一时间就用了,可是她关机。
我安慰他说:你媳妇儿出现这种事情。责任不能完全怪她。我不止一次的劝过你吧?别老玩儿命拉活儿。王平讲话:挣钱是为什么?是为了更好的生活。要明白钱是为人服务的。抽时间陪媳妇儿家人开车出去转转,逛逛商场。看场电影儿,在饭馆吃顿饭什么的。别老以钱为主,以车为家。你就是不听,自打你弄上“滴滴”之后,更是变本加厉了。有一句老话不知你记不记得,这有得必有失。
他抢过话茬说:我这不都是你教的吗?当时在咱小区门口拉活儿,这帮人都说你和张赖是拉活儿状元。是为拉活儿而生。准备为拉活儿而去。咱哥俩不错,我也常诚心,诚意的劝过你,人在阵地在。挣钱的日子长着呢,咱要细水长流。
可你却对我说:趁现在身体好没啥大毛病,不拼一下多攒点儿钱等将来动不了想哭都来不及。听你这番话的启示后,我受到了鼓舞,那真是干劲儿倍增。可你现在又······。
我没等他把话说完,手一挥道:行,行,行了。全怪我得了吧。愣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。合着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。
听完李珲这些扯淡话后,我也编个瞎话说:哥哥手疼!得回家了。”
柱子笑道:“要是换个人给铁锁出谋划策,劝劝什么的咱无话可说。可李珲去这角色,那可是天大的笑话。他要有这能耐,这水平自己家后院儿就不至于着火了。”
张赖老婆惊讶道:“什么时候着的,怎没听人说呀。”柱子笑道:“人家不让对外讲,这是秘密。”张赖瞟老婆一眼,说:“你傻呀,楼房有后院儿吗?不会吃看着,不懂听着,待会儿就全明白了,别瞎多嘴。”然后喝口酒,睖贝儿着柱子说:“兄弟,你小子不够意思,难怪你嫂子总说我交的都是一帮鸡朋狗友,真话没有,胡扯溜丢满嘴跑火车的主儿。看起来这话一点儿都不假,以前我还和她掰哧呢。”他环视一下大伙儿,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射在柱子脸上,说:“不过你还有点儿长处,比较识实物。不管别人怎么让你守密。但你今儿必须得把李珲家后院起火的事儿讲清楚。否则,今天晚上你们家就甭想踏实。不把瓶里的扳倒驴喝干,我誓不罢休。”
老婆冲他说:“瞧你这点儿出息,是不是驴劲儿上来了。”然后对柱子说:“兄弟,麻利儿讲吧,他这毛病跟你差不多。要不从头到尾的给他说一遍,没准儿还真就赖这儿不走了。”
张赖搭了句:“老婆说的对,太给力了,差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。”
此时的柱子,真有点儿懵了,看了看玉兰,只见她两个大眼珠子不走神儿的瞪着自己。他急中生智一下把眼球划到我这儿,好似央求道:王哥赶快帮忙啊!我现在要是扯李珲,这小子知道后肯定得恨我。这可不是一般的家丑。不说吧,他要真赖着不走,我这麻烦可就大了,玉兰还不得因为这点破事儿数唠我半年。这几个月的气可怎么受呀?
我沉默片刻,心想:活该,谁让你这舌头不是东西,显盛呀!我也无能为力。你碰着赖上加赖了谁都没辙。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我只能顺水推舟了。